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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相逢

庄医生的蠢萌日常.nine




陆晨曦和陈亦度的第一次会面就不太愉快,打那儿之后她直觉庄恕跟她真的只能是同事关系,哪怕他对她再体贴周到,也不可能有超乎同事的可能。


“你是天生的妇女之友,还是说我太像个男人?”
庄恕被问得一头雾水,他搞不懂陆晨曦的喜怒无常,或者说,他根本搞不懂女人。





庄恕有时候也搞不懂陈亦度,他的认知里陈亦度永远是成熟稳重又贵气十足的,所以他在朋友圈里才得了“度君”这么个雅致的称呼。而他搞不懂他的度君为什么总是和陆晨曦这样的小姑娘过不去,简直是见面就掐,让他夹在中间迷之尴尬。


比如今天。

“诶庄医生,再有像陈总这样的大帅哥你得先介绍我认识啊?”

“我这样的大帅哥有,且只有一个,是吧老庄...?”

“也对,陈总万里挑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认识的。”

“看你说的,我、老庄、你,这不就认识了?老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要那么见外。”

“不见外,我可一点儿都不见外,在这个医院里我和庄医生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这个人呀脾气臭,容易得罪人,我还得靠他罩着我呢哈哈哈...”

“呵呵呵...脾气不好那不行,得改,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是吧?医院里有人罩你,那你总得下班儿吧?”

庄恕:“... ...”



俩人“唠”完了,回头坐进车里陈亦度还来招惹庄恕:“我觉得这个陆小姐不是一般的可爱,长得也很漂亮。”

庄恕立马接话:“她那是随便长的。”

陈亦度又笑咪咪道:“也很会搭配衣服。”

就听庄恕又立马接嘴:“她那也是随便配的。”

陈亦度一拍庄恕肩膀:“可以啊,浑然天成!”

庄恕被拍懵了:“不是,亦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在意啊?”

陈亦度咬着嘴唇挑眉,又冲庄恕眨眨眼睛:“我看她挺喜欢你,我就帮你分析分析呗。”

庄恕一脸无法接受的震惊:“她喜欢我...?”看陈亦度忍着笑重重的点头,又说道:“但是小师弟跟我说她喜欢的人是你啊!... ...他说女人想要引起心仪的男人注意,最好的方式不是嘘寒问暖就是嘲讽抬杠,他说陆晨曦是嘲讽人设的典型代表。...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啊。”

陈亦度扶额:“赵启平那个狗头军师,他说什么你都信。”他把手放下:“我跟陆晨曦才见过几面?而且我头一回见她就来者不善,只有你,”他一面说一面习惯性去捏庄恕的脸颊:“人家都跟我强调天天跟你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我的庄医生,你四不四傻?”

庄恕脸上的肉被捏住,含混不清的解释着:“亦度,我跟她只是同事关系,你今天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陈亦度松手:“你不知道我夸她的时候你回答那么溜?”他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是在吃醋吗?”

庄恕的脸突然有点儿红了,他将头转向一边:“什么吃醋,我都老大不小了,跟个黄毛丫头我吃什么醋...”话没说完听到陈亦度叫他:“庄恕!”

陈亦度很少这么叫庄恕全名,庄恕怕他真的生气赶紧回头,一回头,正好对上陈亦度的嘴巴。
陈亦度侧身,将庄恕抱住,给了他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庄恕被放开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直到回到家里,被陈亦度脱个精光,终于抱着肯定的态度总结道:“吃醋好。吃醋有益身心健康。”




——TBC——




活久见~

写过这么多章发现,这绝对是打着“庄陈”旗号的“陈庄”~

520




赵启平作为一名医生的一面,在院内是有目共睹并且加以认证的,清高、严谨、自傲、言出必行,还有就是他帅得不像医务工作者,倒像是入错行的演艺明星。

说到演艺明星,赵启平大概是不屑的,然而这份不屑却并不能阻止某些必然的发生,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晟煊老板谭宗明的恋人。





晟煊这艘巨轮在商海沉浮,经历了无数风浪,并且稳固了巨额效益之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新的领域。
新投入的项目,新成立的子公司,以及新招募的大小员工。这一次,就连深藏幕后的谭宗明也露面了。唯一缺的,只是一个适合的,或者说能让谭宗明入眼的代言人。

在安迪的提议下,晟煊联合电视台做了一档名为“星辰之约”的代言人竞选节目,从海选到决赛,高调的一路嘻哈唱跳,收视率节节攀升。
随着收视率攀升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绯闻。





相对于谭宗明那头的热火朝天,赵启平这边显得格外平常,他依然兢兢业业,按部就班。


直到某个清早,赵启平交班准备回家补觉,刚走出医院大楼就被记者们长枪短炮包围了,问题接二连三向他砸来。

“赵医生,就晟煊旗下新公司代言人,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赵医生,就如今你和谭先生的关系,你真的不介意一个选秀新人跟他走得如此之近吗?”

“之前有消息说你已经搬离谭公馆,请问你和谭宗明先生还是恋人关系吗?”

“... ...”


赵启平沉默的听完全部提问,直到所有人发现他保持笑容的眼中透露出些许凛冽的隐忍,再不住嘴可能就要遭受他的白眼,这才安静下来,听他开口,松快又无谓的说道:“我是我,谭先生是谭先生,我们的关系嘛...无可奉告。我是一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治病,你们要是有个跌打损伤的要问我,请先挂号。”

赵启平说完面对记者朝后退了一步,继而潇洒的转身,在众人略显惊讶或错愕的目光中,走回了科室,之后拐弯抹角的迅速从医院食堂不起眼的偏门儿撤离了包围圈。





谭宗明结束记者见面会回到佘山,听管家说赵启平回来了,早前他轮上科室大查房,搬回自己家住了半个来月,有阵子没见了。

屋里没人,谭宗明走出屋子准备去庭院里看看,就见赵启平在回廊上,正和刘嫂张罗。
谭宗明走近了,赵启平背对着他,正兴致勃勃的用长筷翻弄着烤架上的肉,一面翻一面问刘嫂:“我们现在就开始烤,会不会太早了?”

刘嫂老远就看到谭宗明过来了,笑着回答道:“不早啦,先生最近都是这个点回来,你烤好先吃,他赶得上的。”

就听赵启平笑嘻嘻的:“我是真的饿了。”

谭宗明抿着唇,静静的站在赵启平身后,居高临下的看他将烤熟的牛肉在酱料碟子里轻轻蘸了蘸,之后快速的放进嘴里。

刘嫂把菜碟一样一样摆好,忍着笑提醒:“小心点儿,别烫嘴了。”说完就自个儿往屋里去了。


赵启平嘴里答应着,眼看刘嫂走了,拿起肉剪对着那些牛肉加工改良。
谭宗明就那么看着肉片儿被剪成长短不齐的一条条,再按先后顺序摆到烤架上,起初他不知道赵启平要拼个什么花样,不过他很快发现那些肉条变成了“谭”字,接下来是“宗”字,等“明”摆好“谭”都烤糊了……

谭宗明挑着眉毛看赵启平着急忙慌的把“谭”“宗”两个字夹到碗里,嘴里嘟哝着:“去跟小鲜肉风流快活,凭什么让记者来问我?老子无可奉告!... ...我呢……把你吃进肚子里,让你看看小爷我有多大度...”之后一筷子把肉塞嘴里。

谭宗明忍着笑,赵启平却被烫着了,张嘴直哈气,用手扇着嘴里整个人烫的朝后倒:“尼玛... ...”话没说完顿住了,感觉自己倒在了谁身上。

赵启平仰头,看见谭宗明已经俯身下来,微微皱起眉头,托着他的头语带责备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吃这种东西不能急。烫哪儿了?我看看。”

赵启平老老实实张着嘴,让谭宗明看。

谭宗明看了半晌,终于说道:“把你嘴里的肉吞了。”



等到谭宗明也坐下开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关于谭宗明的绯闻事件全都只字不提。

赵启平突然就觉得没劲透了,筷子往筷架上一搭:“饱了。”

谭宗明终于说话了:“你看你哪天方便,陪我参加公司年会。”

赵启平有点儿懵:“啊?”

谭宗明点头:“这不是该年会了吗,我跟安迪说了,以你的时间来定。”

赵启平心里一动,嘴巴却瘪了瘪:“你公司年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

谭宗明放下筷子,有点儿委屈又恼怒的样子:“往年都是你陪我一道致词,你说跟你什么关系?你不去我不得落单吗?”他起身走到赵启平跟前,微微俯身去寻赵启平的眼睛:“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嚼舌,说我被甩了吗……?”

赵启平实在憋不住,“噗嗤”笑出来:“谭先生手里小鲜肉一抓一大把,还怕被甩?”

谭宗明却没有笑,他拉长了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抬手点了点赵启平的鼻尖:“欠收拾!”说完猛的将赵启平扛到了肩上,扛猎物似的要往屋里去。

赵启平被扛着,两只眼睛随着悬空而微微晃荡的身体,笑成了月牙儿。




——END——




这个,算《你来我往》的番外吧。

520,希望世界充满爱~

忘记上回画是在什么时候,也忘了画过什么,手速越来越慢,手法越来越烂~
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一刻表白的心!
这几天在重温“琅琊榜”。
无论身在何处都心怀天下,这是一直以来我心中的琰皇。
送给我的mi~@mimi剑雨秋霜 

无法之徒



叁.



见对方收手,刘飞云问道:“阁下尊姓大名?”
等听到对面的人说出“明楼”两个字,不止刘飞云,整个码头都静了一刻,继而开始交头接耳,哄闹不堪。
明家在上海是有名望的豪门大户,明家的少爷会跑到码头上来跟人干架,说出去谁信?


刘飞云看明楼的神色知道他并没有说谎,疑惑道:“明公子,我这码头上都是靠着劳力挣饭吃的苦命人,你今天来是真的要取旗?还是我码头上有人不当心得罪了你?”

明楼这时候笑咪咪的将一旁不知所措的阿诚拉过来,对刘飞云道:“这是我弟弟,仰慕当家的一身好功夫,想要拜在你门下学个一招半式,也好防身,还请你教他。”


阿诚这才懂了明楼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要来码头,还被人打了那么几下,原来都是为的他。他知道明楼一直对他都好,从来不拿他当下人看待,只是他明白,明楼再如何善待他,也有主仆之别,自己不能越了规矩。明楼会为他以身犯险,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明楼说阿诚是他的弟弟,阿诚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又痛又暖。


刘飞云心道这明公子好生奇怪,一身硬功夫,却跑来码头取旗,只为求自己教授他弟弟一些武艺。眼下人家已经亮出了底牌,明家在码头上又多有货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就这样,阿诚跟着刘飞云学起了功夫。他勤奋好学,很是肯吃苦,刘飞云起初只是想听明楼的,随意传他些防身用的拳脚功夫,看他练武如此用心,还会在一些招式上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对这个关门徒弟越来越喜欢,总忍不住多教他几招。
久而久之,阿诚的功夫见长,渐渐的已经能和明楼对上几个回合了。


最初阿诚练功时常带伤,倔强的不肯让人看出来,明楼便当不知道。倒是有一回让明镜发现,以为明楼责罚了他,将明楼一通数落。


如此三两个春秋之后,明镜无意间发现,阿诚的个头早已经超过她,这个孩子似乎在急匆匆的生长,同明楼站在一处,也再不必受明楼的看顾,反倒是明楼的起居行事要时时的依靠起他来了。



阿诚刚被明楼带回家那半年里,没法习惯舒适的床铺,硬是要在地板上才睡得着。明楼就每个晚上都等到他睡了,再将他抱到床上。他有时候会迷糊间张眼,明楼怕惊醒了他,只能一动不动,僵硬的站住,等他又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安然的睡去。

到后来阿诚的个头快赶上明楼,明楼状似失落的摇头:“长大了,我抱不动了。”

阿诚也跟着失落的摇头:“抱不动就抱不动,反正我学会了功夫,你就不要我了。”

明楼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会不要你了?我是要你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也能自强自立。”

阿诚的泪却快下来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明楼被阿诚的样子弄得不忍心,微微抿了嘴,将阿诚拉进怀里,就像以前那样,哄孩子似的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要你,我家阿诚懂事又乖巧,谁不要谁是傻子。”

阿诚的头伏在明楼肩上,眼圈还是红的,又咧嘴笑起来。





阿诚回到码头见过师父,刘飞云知晓明公馆失火,见到阿诚才放下心来。这么些年过来,不说明楼暗中替他铲平了多少青帮的拦路虎,已经算是这码头半个当家的,单说阿诚也已是他的爱徒。
如今明楼下落不明,刘飞云自然要帮着寻人,只是各路人马打探也有一阵子,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刘云飞问阿诚道:“你想怎么做?”

阿诚将主意在心里转了一圈,才说道:“我想请师父跟我一道,变一个明少爷出来。”





汪芙蕖始终按耐着,等明家惨案的风声彻底过去,明锐东这一脉就已断绝,明镜姐弟虽然还有亲戚在上海,也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哪里有势力来跟他争?明家的产业自然要落到他的手里。
汪芙蕖想要接管明家的产业,借着查账的由头,派出人手前往明氏各处店铺以及工厂,却被告知明氏企业大多已经被谭家的二公子谭胥海接手,余下的业已被明镜转移,只剩下个空壳。

“谭胥海是怎么把明家这么多财产弄到手的?!去给我查!!”
汪芙蕖几乎气到吐血,等到派出去的人来回话,才知道谭胥海拿着明镜的信物,手里更有明楼的亲笔手书,将明家的产业托付于他,待到明台成年再行归还。

这个消息简直犹如当头一棒,敲得汪芙蕖头痛欲裂,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好好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





谭家在老上海的世家里,同明家、汪家一样,是扳着指头数得上的名门望族。
早些年明家是和汪家走得近,后来明锐东被汪芙蕖所害,明镜带着年幼的明楼同汪家有了血海深仇。
到明镜掌事之后,明谭两家在商场上的往来逐渐增多,私下里关系也变得紧密起来。起初是因为谭家的二公子胥海爱慕明镜,他比明楼只大上三岁,却比明镜小了整整四岁。


明镜也曾天真懵懂,直至家中巨变,十七岁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她却不得不在一夜之间成长为家里的脊梁,接管家务,为幼弟撑起残破的天空。
明镜向往过爱情,之后就都带着些不切实际的,对于父爱的幻想。
对明镜来说,谭胥海出现的不是时候,就年纪而言跟她也是不般配的,她欣赏他的为人以及处事方法,但也仅止于此。



谭二公子早年留洋国外,受西方开明思想熏陶,是位实实在在的绅士。他被明镜拒绝也不着恼,转而专心致志的同明家做起了生意,公事之余两家多有走动来往。
久而久之,明镜跟谭胥海虽然没有婚姻的缘分,明谭两家却是越走越近。后来多了个明台,两家的孩子更是在一个学堂里念书,经常相互窜门儿,一道吃喝玩耍,很是亲密。

那时明楼对汪芙蕖言听计从,恭敬有加。汪芙蕖留意着明镜的举动,状似随口说起谭二公子,就见明楼抿嘴一笑,语气很是轻慢道:“姐姐要是嫦娥,他谭二公子顶多是那吴刚。”

明楼讥讽谭胥海,惹得汪芙蕖大笑,转而再看明镜对谭胥海始终保持着距离,才多少放了心,也料不到谭家后来倒成了明台的依仗。



汪芙蕖感觉自己筹谋多年,最后却吃了闷亏,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时候。就在这个当口,又有下面巡管滩上各码头的人来报,说外滩码头换了个当家的。

汪芙蕖瞪着眼睛从座椅上站起来:“你说新当家的叫什么?!”

来报的擦了把汗,又说了一遍:“新当家的叫明楼。”

汪芙蕖只觉得晴天霹雳,明楼没死,那夜明公馆的大火烧死那么人,他居然没死。回想自己派出去的打手回来言之凿凿,说明镜姐弟死在了各自屋里,只是烧焦的尸体已经无法辨认。
汪芙蕖气得站不住,直骂着:“一群废物!!”

汪曼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屋中,幽幽的说道:“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叔父何必紧张?什么阿猫阿狗,就敢说自己是明楼。”

汪芙蕖疑惑的看着汪曼春,突然回过神来,着急忙慌的朝门外走去,一面走一面吩咐着:“备车!去外滩码头!”

汪曼春紧跟着汪芙蕖的脚步,如果那人真是明楼,她得想想怎么跟他“叙旧”,如果那人是个冒牌货,她就用枪把他射成蜂窝。



——TBC——



想发糖,发现发糖并不容易o(╯□╰)o

诚:不准不要我!
楼:要你要你~
诚:抱我呀!
楼:抱~

曼春:老娘的意大利炮呢……?



无法之徒



贰.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是数月。明镜放心不下明楼,五次三番对阿诚说要出山去。阿诚一直在探听各路消息,却始终不见明楼浮面,便对明镜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让明镜待在山中,他自己回到城里去寻找明楼,回头再来接她。

明镜起初并不同意,要跟阿诚一道走,就听阿诚劝道:“大小姐现在已经不方便公开露面,我是明家的下人,行动不会引人注意,您还是待在这里才安全。”
明镜这才答应下来。




阿诚下了山就直奔外滩,那里最大的码头是明楼一早收拢的,就连明镜也不知道。


这还是阿诚到明家第二年时候的事情,明楼见他面颊终于长出些肉,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就寻思着要给他找个师父,把羸弱的底子好好架起来,将来即便没有他的保护,也再不会受人欺负。

明楼带阿诚去的那次,沿着江岸往北走,一直过了城隍庙九曲桥,远远看见一杆红底黑字的三角旗横挑在半空,随风轻摆,上面一个“刘”字笔画硬朗大气。
旗帜下面是一处有着三条栈桥的大码头,码头上有引桥、堆场以及库房,几十个扛货的工人来回忙碌,鱼贯而入,再鱼贯而出,正将大大小小的货箱从船上搬下来。再往近处看,岸上路边木栅栏中间有两扇大门,门辕上油漆斑驳的四个大字“刘记码头”。

阿诚不明白明楼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就见明楼解了袖扣,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迈步朝码头大门走。

看门的老远看见两个生人过来,当先的那个穿戴打扮很不一般,于是一齐迎上前道:“两位小爷,你们干嘛来的?”

明楼笑一笑,扬手指着那面高高挂起的三角旗,客客气气道:“我是来取旗的。”不想看门的两位就像看笑话一样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明楼虽生的高大,看上去却是细皮嫩肉,还带着一股子世家的公子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在街面上打滚耍横的人物。

这两人一抱胸,阿诚才发现他们各缺了一只手,只剩下手腕上弄了个原铁套子,上面安着铁钩。那两只铁钩锋利雪亮,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之后听到左边那个看门的冷笑一声,让开了大门,用铁钩遥遥一指:“江边,坐着下棋那个就是我们当家的,你去找他吧。”

明楼抬脚就往里走,只见不远处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低头坐在栈桥上,正跟人下棋,一旁江岸上燃着火堆,烤着江鱼和红薯。
阿诚跟在明楼身后,路刚走了一半,突然看见有个工人扛着重物打那汉子身边经过,不慎脚下一滑,侧着身子摇摆了几下,抱着肩上的箱子就要往江水里栽。
那汉子闪电般起身,拧腰抓住工人的腰带,抄住他已经失衡的右腿,如同拎菜篮子一般,将他拽了上来。
阿诚看得目瞪口呆,工人少说也有一百五六的斤两,那只木箱看上去也有好几十斤的份量,竟然被如此轻松的拎起来,那个汉子却未离开原地半步,这样的身手绝非等闲。

这时听见身后跟来那看门的,冲着汉子喊道:“云哥,有人要取旗。”

一时间,江岸、货船还有栈桥上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明楼和阿诚。
阿诚只觉得头上冒汗,他心慌的去看明楼,发现他的大少爷神色肃穆,早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心下更是慌了起来,最后却只能听话的站到了一边。

只见众人呼啦啦扔了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奔过来坐成一圈,将明楼围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还有人笑道:“好啊!这都一年多没见过来取旗的了,这位爷来之前怕是没打听过我们码头的行情。”

刚才拎人的大个子也笑嘻嘻的缓步过来,打量明楼一番,乐道:“在下刘飞云,这里是我的码头,你要找我取旗 ?”

见明楼点头,刘飞云招手,冲围坐的人堆里叫道:“邺儿,你过来,给他讲讲规矩。”

被叫的人立马起身,跑过来冲明楼道:“这位少爷,取旗得靠本事,你要接我们当家的三招以后还能活着,那面旗就是你的。你要是接不住,我们可不管你是哪门哪家的贵人,自己来送死就别怪没人埋。”

邺儿这话已经带上了几分羞辱,明楼还没说话,倒把阿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原以为明楼带他出来逛逛,不想会变成这样。明楼要有个好歹,他要怎么跟明镜交代?刘云飞只手能提上百斤,寻常人等如何受得住他的招式?今天死活也要把明楼拉回去。

想到这里,阿诚就要冲到场中去,却见明楼眼中桀骜一闪即逝,语气沉沉的慢声道:“能埋了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这话说得傲慢又豪气冲天,刘飞云禁不住多看了这年轻人几眼,之后向他抱拳说道:“得罪了!”紧接着跨腿出拳,一个箭步直奔明楼而来,只一瞬就到了他跟前。

明楼折身避开刘飞云,手掌捋过他的拳头,化走了他的力气。然而这样被动接招,刘飞云占尽了优势,那一拳依旧砸在了明楼身上。

阿诚一颗心骤然揪紧,失声叫道:“大少爷!!”

明楼退了几步,被冲过来的阿诚扶住,他看阿诚担心得脸都没了血色,抬手在他搀扶的手上拍了两下。

刘飞云收势,转头发现明楼正安抚同他一道来的那个少年,转而又走回了原来的地方,面色沉静道:“还剩两招。”

刘飞云禁不住又认真看了明楼几眼,点点头,再度拉开了架势。自他出道入了青帮以来,大小恶战无数,这才打下外滩这处码头与方圆几十条街的地盘,若论对战,几乎无人能跟他平分秋色。


刘飞云再出手,却是一记虚拳。明楼接过来,欺身要攻他前胸,他便也欺身,托颈拦臂,封住了明楼的动作,将明楼顶出老远,几个翻滚才坐起来。
刘飞云叉腰看着阿诚疯跑过去扶明楼,突然觉得这年轻人有那么点儿意思,看他样子就知道他跟那些锦衣玉食的纨绔不同,端贵中带着一股狠劲与韧性。

刘飞云还在琢磨,明楼已经再次走了回来,刘飞云甚至觉得明楼对他笑了一笑:“最后一招。”

刘飞云犹豫了,这回来取旗的青年明显不是道上混的,打前年他放话,谁能得到写着他字号的旗子谁就能接他的位子以来,起初码头上也热闹过很长一段时间,然而那之后已经一年多没人敢来跟他取旗了。
眼前这人到现在也没自报家门姓名,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来路,这要是真的重伤了他,搞不好会惹出什么乱子。

趁刘飞云迟疑着没有动手,阿诚上前拉住明楼的胳膊,低声求道:“大少爷,我们回去吧……”
明楼侧头看着阿诚,微拧了眉,依旧平和道:“阿诚你记住,大丈夫敢做敢当,抬腿没有回头路。”

这厢刘飞云却已经皱紧眉头,将伸在胸前的拳头慢慢翻转了半圈,心里已经动了要放过明楼的念头。

不光是刘飞云没想到,一众围观人等也没想到,这个平白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能接下他两招,既没有受多大伤,也没有逃跑,这已经是很久没遇见过的稀奇事儿了。
众人都没了言语,有的甚至掐了烟卷放下汗巾,都瞪着眼睛去看场中就要第三次交手的两个人。


刘飞云动,明楼也动。他先动却慢了半步,明楼后发先至直破他中路,他退让间去拦挡明楼的手臂,明楼迎面一拳砸向他锁骨。
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刘飞云也吃了一惊,打消了想要放水的念头。他闪过来拳,起脚直踢明楼腿部,翻掌劈向他头顶。却见明楼并不闪躲,分腿还击,一个转身变拳为掌与他对劈。

第三回合犹如两虎相斗,刘飞云或进或退,明楼有攻有守,接连过了好几招。
围观人等看得入神,早忘了三招的约定。
直到阿诚大叫:“够了!别打了!!”

这样又过了两招,刘飞云才醒悟过来,抽身往后一跃,叫道:“三招过了!旗给你!”




——TBC——




不要问为什么跟预告的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写偏了……(o_o)收都收不回来!


无法之徒


壹.


天色暗得吓人,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暴雨如注,然而这雨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明公馆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如今犹如一具已经烧焦变形的尸体,惨不忍睹,破败不堪。



明楼站在幕天席地的大雨中,眼看着家园变成废墟,残砖碎瓦四散一地,漆黑的墙垣摇摇欲倾。

谭胥海站在明楼身后,替他撑起一把伞来,静默良久,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找了几遍,静姐不在里面,也许她还活着。”

“大姐一定还活着。”明楼捏紧了拳头,“还有阿诚。”他浑身已经湿透了,连说话也有些哆嗦,“...我会找到他们。”

谭胥海用力拍在明楼肩上:“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明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曾经的家园,过了很久才沉声道:“汪芙蕖早将我视为眼中钉,因为曼春的关系,我以为他多少有所顾忌,不至于此。”
明楼回头,他眼中滔天的烈焰之外,还有无尽的森然:“在此之前,我还一度想过,要给他留具全尸。”





汪曼春手里攥着当天的报纸,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冲进汪芙蕖的办公室。她艳丽的面容被恼怒和愤恨占据,也不顾里面还有旁人,进门就将报纸扔到了叔父的桌面上,质问道:“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明家人的死活汪曼春其实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汪芙蕖要动明楼,无论如何也该知会她一声。
汪芙蕖拿起报纸,明氏惨案位列头条。他看得仔细认真,报道同他早前得到的消息符合,明公馆夜里失火,已经确认明氏姐弟葬身其中,警署经过现场查看,尚未找到失火的原由,却在几具焦尸中发现有人被凶器刺杀于大火降临之前,疑似有人放火行凶。


汪芙蕖放下报纸,屏退了几个下属,这才回过头来安抚侄女:“曼春,明楼对你再如何,他毕竟是明家的人,靠不住,你又何必为他跟叔父翻脸呢?”

汪曼春冷着一张脸:“我知道他时常在我跟前两面三刀。”想到过去种种,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只是他要死,也该死在我手里。”

汪曼春如此,汪芙蕖心中不免感慨,最毒不过妇人心,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侄女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早年汪芙蕖暗杀明锐东,留下他一双儿女,始终觉得是个隐患。不想明楼却同他很是亲近,待他如师如父。明楼乖顺,他拿不到他的短处,于是一忍再忍,直到明楼成年,开始左右明汪两家的事务,就连自己的侄女也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他这才猛然发现,这头幼虎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再不提防,只怕要成为他心头大患。

只是汪芙蕖想不明白,汪曼春何以对明楼生出了恨来,她明明狂热的爱恋着明楼,甚至说过非他不嫁的。





明镜睁眼,看见阿诚正守在她床边,发现她醒了,赶忙起身给她汲水擦面,嘴里叫着:“大小姐。”

明镜感觉自己睡了许久,却依然疲累。她接过毛巾,随便擦了一下,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阿诚取回毛巾搭在手上,轻声道:“山里,我们要暂时住在这里,等外面风声过了,再回去找大少爷。”

明镜这才于混沌中醒觉过来,一下子就要起身,惊惶道:“阿诚,明楼他还在外面呢!汪家要害我们,又怎么会放过他呀?”

阿诚两手轻轻按住明镜,让她坐好,说道:“我们现在和大少爷失去了联系,我已经托人去探查消息了,大少爷向来机敏,他不会有事的。”



阿诚安抚过明镜,自己那份心焦却无处安放。他出了明镜房间,想到外面透透气,回想起同明楼见过,还只是两日前的事情。


那时明楼将阿诚叫到房中,自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方小巧的匣子交给他。他在他微微得意的目光下将匣子打开来,看到里面是一枚玉制的印章。明楼伸手把印章取出来,将底端面向他,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就看见明楼笑了,拉着他绕过书桌,拿着印章在纸上稍稍用力,纸张上鲜明红艳,赫然是“明诚”二字。

阿诚依旧有些呆呆的,也忘了抽回被明楼拉住的手,听明楼在他耳畔念道:“明诚。”他既欣喜,又有些不明所以的难为情,无意间跟着明楼念了一遍:“明诚。”

明楼满意的点头,转而指着书架上一排又一排书籍:“以后你看过哪本书,就印上你的名字,它们就都是你的了。”

只见阿诚眼睛一亮,之后有些狡黠且调皮道:“那用不了多久,大少爷的书就都是我的了。”

明楼抿唇摇了摇头:“我送你这印章,你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啊?”

阿诚愣住:“大少爷...我身无分文,怎么投桃报李?”

明楼依旧笑咪咪的:“我这么好一枚玉给你做了印章,换你叫我一声大哥,不亏你吧?”

阿诚也笑了,他忽而红了脸,慢吞吞的叫了一声:“大哥。”继而被明楼拿手指点了点额头。




阿诚是明楼打街边捡回来的,说是捡,倒不如说是抢来得恰当。他生来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逢上世道艰难,连百家饭也吃不动了。做工的嫌他太瘦弱不要他,最后只好在胸前挂个牌子,不得已要卖了自己。


阿诚记得那日他跟着一群乞丐坐在街边,饿得头昏眼花,一双锃亮的皮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抬头去看,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睛,里面尽是戾气。

男人垂眸,挑物件一样看了阿诚半晌,张口冷冰冰的问道:“你看见我为什么不笑?”
阿诚被问得愣住,还不等他说话,听男人骂道:“你挂了牌子不就是出来卖的?老子发善心要买你,还要看你的臭脸?!”

其他人察觉来者不善,没有一个敢帮腔。
阿诚只觉得心头气血翻涌,他慢慢站起来,站得笔挺,冲男人不温不火道:“我卖的是力气不是别的。我会笑,但是我不卖笑。”

男人显然还没有被这样冲撞过,一个巴掌招呼过来,打得阿诚就地转了半个身子。
就在男人还要动手的间隙,一把收起的雨伞架住了他的拳头,拿伞的人嗓音低沉,略微带着一丝沙哑,话里带着笑,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分毫:“邓老板,这是我的人,你高抬贵手。”

被叫的人顿了一下,收了手,不冷不热道:“明公子,真是赶巧了。”

阿诚的嘴角破了,他埋头擦干净血迹,用眼角的余光去瞄为他挡下毒打的人。
明公子年纪很轻,神态举止却很是持重老成,同那个邓老板站到一处,各有各的气势,甚至更胜一筹。
如果说邓老板像是出没于草原的豺狼,那明公子就是隐藏于山岳的猛虎,不论是谁,在他跟前都要没来由的矮上一头。

那明公子发现阿诚偷瞄他,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拉到自己一边,拿着伞的那只手将他虚虚拢住,形成一个半圆,一副要把他收进囊中的样子,对邓老板微微笑道:“邓老板客气。”

邓老板盯着忐忑不安的阿诚,之后才将目光收回来,突然换了一张笑脸,朝明公子施礼道:“既然是明公子看中的玩意儿,那邓某无妨让这一回。”临走前却指了指阿诚:“你小子总有被扔出来的时候,咱们来日方长,下次再见,非让你给老子笑一回。”
阿诚没有搭腔,莹润清澈的眼中毫无惧意,倒是让搂住他的人无端端的笑了一笑。



阿诚就这样进了明公馆。早些时候他是明楼的伴读,可是他不识字,反倒是明楼教授他功课的时候更多些。等到他能识文断字,才知道自己的世界原来是如此贫瘠,他痴迷于读书,明楼的书房成了他重新认识这世界的圣域。


明楼无端捡回来个半大少年,明镜起初并不放心,那个孩子模样倒是漂亮,只是瘦弱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很懂得察言观色,不过他平日里也规矩,又看明楼手把手教他书写认字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明镜未曾想到过,这个孩子也有变得强大的一日。阿诚背起几乎昏迷的她,从摇摇欲坠的明公馆中冲出来,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海。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谋杀,所幸明台游学在外,并不在家中。
可是明楼呢?
明楼终日都在和汪家周旋,也不知道他如今是个什么处境。
明镜越想越是心惊,父母早逝,明楼是明家唯一可以传承的血脉。她双手盖住眼睛,依然挡不住眼泪直流,只能不断的呼唤着弟弟:“明楼,明楼... ...”


然而阿诚并没有找到明楼。他自怀里取出明楼为他做的印章,将所有不安与难耐都强压下去。他不信明楼会身陷囹圄,既然自己找不到他,那就让他来找自己。



——TBC——




实在不好意思~
一个仰卧起坐,我又回来了……
这是一个突然想到的超级混乱的故事,看过就算,请千万不要当真~





《开罗日记》《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本宣

啦啦啦~
恭喜我的mi!~
为了我的mi,我要努力成为更好的楼诚党(然而并没有)!

大灰狼的宝贝兔:

为我咪太疯狂打call!

请多关注!

【努力模仿13号晚上的首席迷弟东boy!荧光棒挥起来!不要停!旁边的人也不许停【左右瞪眼啊哈哈哈


mimi剑雨秋霜:



 




三月,江南草长莺飞,北地冰消雪融。在我们广袤国土的绝大多数地方,已经拂动了第一缕熏风。




圣人云:如此良辰美景,何不搞搞事情?




好吧,你咪的两个小本子《开罗日记》和《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就在这个帝都大风刮出的蓝蓝天里,高高兴兴蹦到了面前。








亲们没看错,一下子两本,黑白双煞(划掉)、比翼双飞。




这是咪第一次出本子,各种惶惑各种晕,感谢乐乎上各位小仙女的鼓励和等待,感谢我强大无比的staff天团。 








预售从3月16日晚20:00开始,至3月31日24:00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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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内容除了G文都已放出,G文也会在完售后放出,请谨慎选择~




本子详细信息参见宣图~ 两个本子各自前十位拍下的小天使都会送to签~ 




因为是两本通宣,所以特别为双本合购的亲们设置了专属心意:除了价格优惠外,还会随机赠送一些小礼物,其中包括三份进口化妆品和二十份故宫文创的纪念品,主要是胶带和书签啦~




 




再次高声歌颂、花式表白staff~ 




《开罗日记》参本人员:




作者:




mimi剑雨秋霜








G文作者:




   @~小狸子~    @何惜一行书   @雨柠 








后记:




 @云飞   @helene  




 




书名题字:




 @何惜一行书 




 




封设、编辑、主催:




 @蓝子:) 




 




《大梁皇帝的幸福现代生活》参本人员:




作者:




mimi剑雨秋霜




 




G文作者:




 @猫爪必须在上  @维木向东  @somnium 




 




 




序言:




 @大橙子与猫殿下 




 




后记:




 @大灰狼的宝贝兔  




 




书名题字:




 @时生  




 




画手:




 @画の狸   @Flying 




 




封设:




 @月缠 




 




编辑、排版、一宣:




 @断桥难行   吃藕丁




 




终宣、主催:




 @蓝子:) 




 




 




咪咪絮絮叨叨:




我相信,




在无数我们知道与不知道的时空过往,那些信仰与坚守、奋斗与牺牲都真实地存在着,这份真实挽救了我们危亡中的祖国,也浸润了深藏在你我心中最柔软的一个角落。不是吗?




楼诚,这两个电视剧中的艺术形象,如今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越了角色本身。它的外延在不断扩大,有着越来越丰富的解读方式;但是,在无数不同的领域和界别中,最根本的内涵始终如一:报国,不是工作,是信仰。




所以,有沈剑秋的大漠飞沙、刘承志的千里传音,有胡八一的默默守护,更有萧景琰穿越千年痴心不改热血难凉。




所以,在现今有着诸多不如意的当下,我们还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这个看似虚无的所在,用键盘编织一些童话般的梦想。我希望,我爱的角色都好好地活下来,继续他们本应拥有的青春与爱情,享受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幸福时光----这也算是一种祈祷吧,更算是对自己的一个安慰:




至少在我的笔下,他们都很好。




 




再次,




谢谢每一个喜欢这些故事的你~~~




 







酷帅的打手齐和黑道头子宾哥!
图来了,然而文已经被我删了……╮(╯▽╰)
哎,我还是好好写出来,为了这份迟来的爱~~

弗求:

“玩命”摸的鱼,

太久没画现代版成人了~上一次还是上一次给你画图的时候~233333
唉╯﹏╰~越来越不会画画

不知道是不是符合你的文哟(反正我从来就画的不像,反正我也不售后,我就是客气一下~😌️)

文不用着急啦~慢慢来~
不要因为我画了图就有心理负担,还是随你的时间~
那种“必需”要做某事的感觉,会让人感觉很辛苦~
毕竟作为黑粉,有没有粮吃我都没什么所谓~😌️(才不是)

给你摸的鱼,也全是写给你的话,我就不打tag啦~😘️

最后!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哟,因为画画真的不是我的负担,相同的时间我不摸这条鱼,我也会摸别的鱼的~(比如今天的另一更图😂️) @云飞 给你一个么么哒~(^з^)-☆

梨劫



尾声.



司马姝满头大汗的站在梨树下,学着蹇宾的样子,用短锄将新掘出的浮土抹平。
这次厮杀死了太多人,杀手组织的人马在攻打飞云堡时,同飞云堡的人几乎死伤殆尽,余下的几个头目又都死在蹇宾手中。
蹇宾挑了几具尸首埋进土壤,只说春来梨花会开得更好。


齐之侃在几步开外默然看着蹇宾,眼中神色甚是复杂:“你分明不会用毒...我以为四时之毒的拥有者是阿姝... ...”
“我早就说过,毒未必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东西。”蹇宾放下短锄,就着桶里的清水净手:“以柔克刚,英雄莫敌。从我院子这面墙上跳进来的,你是第七人。”他起身,随意的甩了甩未干的双手:“若非你善待阿狸,对我又极好...尚且算得一个有情义之人,你是断然不能自'白虎'手里,逃出生天的。”

蹇宾说这话时,面上竟带了一丝俏皮的笑意,齐之侃一愣,继而大怵,'白虎'在江湖中久有传闻,他却万万不曾想到,蹇宾就是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杀神。



“你走吧。”蹇宾走到仍在愣怔的齐之侃身前,“我不会与你为难。”

齐之侃眼见蹇宾经过他跟前,就要往屋里去,他不知觉般一把将他拉住,蹇宾回头,微微挑眉看过来,就见他涨红了脸,似鼓足了勇气,方才张口:“蹇宾...”
“?”齐之侃的手掌有些汗湿了,那温热的触感自他掌心传给了蹇宾,令他心上莫名的局促起来,此时他方才察觉,忽而笑道:“认识这样久,你还是头一回叫我的名字。”
“我是想问你...若我留下来,若我依然善待阿狸...若我,还是对你极好...在我对你的这份情谊里,也能开出美丽的梨花吗……?”

这一下轮到蹇宾愣了,只见他一双灵润美目呆呆看着眼前人,红云不知怎的就浮上他俊逸的面庞。他试着挣了挣,发现挣不脱齐之侃的手心,慌忙转头去看司马姝,发现她对这边的情状浑然不觉,遂对齐之侃瞪眼道:“你放手。”
齐之侃不敢太放肆,松开蹇宾,却依然眼带哀求。蹇宾看他眼巴巴望向自己,忍住笑意:“留下便留下,只是这院子中的梨木以后都要你来照顾。”
齐之侃心中狂喜,止不住的点头。


如此,便是日月轮替,斗转星移。

蹇宾同齐之侃的关系也在悄然变化。


“小齐,修枝了。”

“小齐,赏花了。”

“小齐,吃梨了。”

“小齐,月又圆了。”

“小齐,天又冷了。”

“小齐,良宵好景,别走了……”



——END——



巴不得不走的小齐终于抱得俏郎归了~


梨劫



后章.


忽而有脚步声自来人身下响起,那般轻巧灵敏,每一声落在齐之侃心上,都似化出更深重的黑夜。只见她眯了眯眼,将视线落在了白衣青袍的蹇宾身上。
齐之侃只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冻结了片刻,继而开始疯狂的逆流。如今与他对立的,是他身在闲邺门的门主诸葛懿,更是这江湖人口中一等一的杀手。

只一瞬的迟疑,齐之侃已将蹇宾挡在了身后。他手朝着腰间摸去,抽出来一截金丝缠绕的剑柄,再用力一拔,原本服贴缠绕腰间的雪亮的利刃已握在手中,是一柄轻薄精炼的长剑。剑尖上的腥气扑鼻而来,熟悉又陌生。



齐之侃是闲云门最好的杀手,传说中闲云门的干胜剑,一剑能贯穿风中摇曳的杨柳,凌空一跃能飞立于高手林立的宫殿楼阁。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美好又风雅的传说。

齐之侃很清楚,干胜剑贯穿的并非杨柳而是数不清的咽喉,他凌空踩踏的也不是那些辉煌的楼阁,而是一堆又一堆血淋淋的人头。
自尸山血海中练就出来的,是须臾之间取走他人的性命,又何来美好风雅之说?从一开始伴随他的便是无休止的杀戮,只有在这处小小的院落里,他才有机会抬头去看天空的流云。



诸葛懿将齐之侃的神情看在眼里,遂冷笑道:“这里的清闲日子过久了,你竟然开始厌烦起自己佩剑上的血腥?你是一个杀手!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吗?!”
诸葛懿话音未落,齐之侃足尖一点,人尚在半空,手中剑已刺出。
“叮!”
一时星火四溅,剑柄上的金丝断裂,名剑干胜竟为诸葛懿内力所震,应声而断。
齐之侃心中巨震,干胜剑同他向来无往不利,剑随人行,无疑是他的另一半性命。令他想不到的是他与诸葛懿实力相差如此之远,甚至无法抗过第一个照面。


齐之侃俯身下冲时,手指划过地面,捡起了一根梨树掉落的枯枝。
枯枝迎上诸葛懿的剑尖,木屑飞舞。
诸葛懿的剑毒蛇一般纠缠而上,一路势如破竹,眨眼间那蛇口中的信子便似已舔到了齐之侃的手腕。
忽有绿意飘过,是树上两片新生的梨叶,在阳光下有如黄玉般润泽。
诸葛懿陡然将剑收回,有殷红的血液自她腕上随梨叶滴落。她难以置信的看向齐之侃,只见他左手两指之间,还夹捏着一片黄玉似的梨叶。
“... ...这是什么功夫?!”诸葛懿竭力要镇定自若。

此时有尖叫惨呼,求救呐喊及兵刃相击之声遥遥传来,几个飞云堡门人护着一个少女失魂落魄的奔进院中。


司马姝奔跑有些跌撞,头上钗环松散,衣裙满是血污,模样狼狈,惊惶不堪。
“堂兄快走!”

司马姝的身后是司马纪,此时他正护住她后路,挥掌卷起大片砂石,连院子里的残枝败叶也随之飞起,继而转为灰黑,遮天蔽日。
“呯!”
一阵腥风卷过,那些砂石残枝纷纷飘散,落到地上灼烧起来,显然毒性甚烈。
司马纪踉跄间退了两步,衣袖中使出的暗器如雨,听他口中大呼:“少主!他们一起来了!他们要夺取四时之毒!”


一时间狂风怒吼,仿若有虎狼成群而出,又好似天边乌云泄顶,铺天盖地,势要将人扒皮拆骨,撕做奤粉。
直到临近了,齐之侃看清那些不是虎狼乌云,那些人平日里与他再熟悉不过,打首的便是他的师叔。

齐之侃心下不由得发紧,眼前这些当世最有名的杀手,分别来自不同的门派。一个诸葛懿已经令他生了决死之心,敌手如此之多,他又该如何去护得蹇宾周全呢?



此时的司马姝等人拼死同齐之侃和蹇宾站到了一处。
就听师叔恶声恶气道:“齐之侃!你此来非但未能完成任务,反倒为了一个飞云堡旁支末流的臭小子与门主动手!我看你如今的招数毫无杀气,哪里是从修罗场杀出来的样子?!”

司马纪铁青了一张脸,他转向齐之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亮的匕首,一看便带有剧毒。
齐之侃不去管那匕首已对着他胸前,只一味挡住蹇宾,沉声道:“师叔,放弃吧,你们夺了四时之毒也不见得就是这世间第一。”


到底何为世间第一,齐之侃也说不清,他只知道在很长一段时光中,他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那里的风声,水痕还有绿色千变万化,蕴含无限妙意。
蹇宾说过,每一滴清水,每一片树叶都有它自己的光影,有生发与敛藏的意义。

齐之侃自蹇宾处明白的道理,身处黑暗血腥里的人是无法明白的。他们眼中只要赢得一切,毁灭一切,才是彻底的胜利。


司马纪拿着匕首的手被蹇宾制止了,蹇宾伸出手只一推,慢声道:“不要伤他。”
蹇宾看向齐之侃,他的眼神清澈,鬓角的发丝被风带着,在齐之侃眼中荡漾开来。

齐之侃不多话,低下腰去将花猫一把抄起来放进蹇宾怀里:“你们快退进后院里,我来挡住他们。”
不等蹇宾出声,那些刀剑毒物已然随着各大杀手向他们扑了过来。
齐之侃随手提起身旁的水桶,朝着对面泼去,一阵噼里啪啦,水珠并发间已有杀手受伤倒地。他紧紧握住手中那截梨树枯枝,迎上师叔,再将指间那最后几片绿叶飞射而出,直袭其余人等。
“杀了他!”诸葛懿冰冷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师叔的长刀卷着冷风,直取齐之侃面门。



齐之侃的功夫大多承自师叔,师叔于他亦师亦长,这份恩情师叔可以不记得,齐之侃是不会忘的。他打算用师叔教给他的功夫,堂堂正正去挡他一挡。

电光火石间,齐之侃便与师叔过了三招。他欺身去扣师叔的肩胛,师叔却忽的肩头下沉,消除了他的攻势。
只听得“啪!”的一声,师叔刀柄回撞在齐之侃背心处,发出惨烈的闷响,齐之侃口中有鲜血喷出。能令诸葛懿暂时止步,是因他突发奇想,对付师叔却不甚灵验,何况他还失了干胜剑。
齐之侃再不躲闪,整个人朝着师叔猛扑过去。剑身既毁,尚有剑气在心。这是他为蹇宾拼却的最后的力量,哪怕只为他的出逃多出一丝机会,也是值得的。


齐之侃心中渐渐平静了,他甚而想象自己也被埋在梨树下,洗去一身罪孽和杀机。他感到自己有如腾云驾雾般,耳边响起声音,那是兵刃搏击夹杂着风声,更熟悉的则是衣饰摩擦所发出的。

锐器刺入身体的钝痛迟迟未来,齐之侃微微张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洁白的梨花漫天飞舞,它们压制了腾腾杀气,覆盖了整个天地。
诸葛懿、师叔及众多各大派系的杀手在雪一样落下的梨花中狂乱的挥舞着兵器,所有的纵跃腾挪都显得徒劳无用。他们周身被花雨所困,渐渐血流不止,直至化为干尸。

齐之侃震惊之余抬手,三五朵梨瓣飘入他掌心,洁白如玉,薄透清莹。他再抬眼,便看见蹇宾手中握着祥云玉佩,肃然立于这温柔似梦的杀戮场中,仿若在这寒意将尽的暮冬,春日早已来临。

蹇宾对上齐之侃惊疑震动的眼眸,终是开口道:“不错,我才是这飞云堡之主。”



——TBC——



还有一点点~